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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亲历(二)在公社当小鬼

收藏 作者: 小野菜 文集 来源: 原创文章 时间: 2014-04-25 阅读: 在线投稿

   看似发黄的照片,却记载着历史沧桑的巨变。上图是当年公社全体干部的合影,下图是我与公社食堂的管理员和炊事员的合影,中间的是本人。
  
  那年,我高中毕业后不久,被公社招去做通信员(也称小鬼)。每月的工资,刚去时16元一个月,二个月后就加了10元。我记得公社书记毎月也只不过是35元/月。
  
  通信员的工作是很辛苦的,事无具细,繁冗杂乱。没有个人的支配空间。每日不但要清扫办公室和干部住宿楼道的卫生(那时全公社干部才十几人,真正的精兵简政,就住在一栋砖木结构的两层楼里。楼下只有两个房间用于办公,-个是财计室,一个是办公室。我就住在办公室隔壁房里,目的是方便接电话。那是,我记得公社只有二部电话,除办公室这部公用外,武装部还单独佣有一部。武装部的办公室是与公社食堂在一起,都设在以前缴没地主的房子里改成的),还要负责打开水,找人(那时沒手机,公社书记,武装部长,妇女主任等他们要找谁谈话,我都得去叫来),刻蜡纸钢板除此外还负责接电话送通知,上级来人要负责倒茶端水,若公社开大会还要负责布置会场的主席台等工作。最怕的就是在钢板上刻写蜡纸(那时没有打字机,刻完后还要油印),公社所有下发和上报的表格,文件和通知,都是我一人完成。记得一次开大会,秘书交给我一个手写的文件样稿给我,要我连夜刻写并油印好后,翌日再装订分发下去。这晚上加了-通霄,刻蜡笔的右手中指第一节则面都凹了下去,由于常刻蜡纸,后来此处还长出一大老趼。
  
  还有-项主要工作,就是常往全公社管辖的十几个农村生产大队送文件和各种会议(那时农业学大寨会议特别多)通知,骑自行车也是那年学会的。那时虽然各大队都有一部电话,家家户户也都安装了广播。但-些临时性的文字书面通知还是得自己去送。有时有些不急的通知和文件会放到邮电所去,让邮递员代送(那时几得有两名邮递员,天天都往各村送报送信,每个生产小队都订有报刋。群众的通信非常方便)。所以,必须会骑自行车,而且骑技也非同一般,不是吹牛,在白天,尽管路面坑洼不平,但只要没机动车辆行驶时我就可放双手(即不用手扶住头)骑车,速度也快。记得-次晚上,我刻完蜡纸刚躺下睡觉。突然,办公室电话铃声大震,翻身下床冲出办公室,抓起话筒,原来是公社书记和几个常委在哪大队召开紧急群众大会,不能回来住宿。要我连夜送些被褥过去。哪大队离公社十几华里,而且路面是泥沙(不象如今村村都是水泥硬化路面)坑坑洼洼,中途的小桥都是木制搭成,-不留神就会摔得人仰马翻。这晚,没-点星光膝黑-片,伸手不见五指,载的东西多,两手要扶自行车龙头,腾不出手来打电筒,心里非常忐忑。可这就是命令,只好硬着头皮上路。其实天再黑,只要上了正规大道,路面仍然会给人显示-层白色的微光,让你不走偏!只是分辨不清路面的坑洼而已,只要勇气可佳还是能顺利到达目标!我只好凭着自己平时对路况的熟悉记忆车行,当我在规定的时间里送到时,公社书记都惊宅地说:"你小鬼真行!再不来我们可要举火把回去了……。。。。"。其实,那时每个大队都有-部拖拉机,但都全集中在公社农机站统-调配。完全可动用一部拖拉机就完事,可为节省燃料,公社书记硬是要我送。后来我问书记为啥这样?他笑着说:"考验励练你呗,……。。。。年青人多吃点苦头有益……。"!当时心里并没听进这话,总怨他心太狠!后来在部队进行夜间训练,由于有了夜行基础,比同年战友少摔许多跤而能紧随班长时才心存感激
  
  那时年青,干劲十足。整天忙的象陀螺,办完公事还常为干部办私事。如买烟,糖酒肉等。那时,计划经济时代,物质非常匮乏。什么都得凭票凭证去买,而我有时不用票证也能买到,因为有许多预算的物质计划都是公社依据县里的计划制定的。这个数字只有公社书记和秘书及几个常委知晓。所以,公社一般干部怕失面子常叫我去代办。记得有位姓邱的干部,他是老烟鬼,那时<<大前门>>牌的香烟是最有档次的,除了上级来人和公社书记能给供应,其他人是一律不卖的。一次,连续开了二天的会议,他烟断了趁我为会议送开水时扯住我叫帮其买包烟。我立刻就跑到供销门市部,结果售货员是别的公社供销社刚调来的,不让买。死活都说没有,我只好直接跑去供销仓库找保管员开单提货,为他买了二包<大前门>,邱直笑得合不拢嘴。他笑我也开心,因为我的工作常在干部们的笑声中得到肯定!那时还有-个好习惯,就是经济清楚,公私分明,从不掺杂个人情感。人们交往不象现在的人,都以钱和利益为纽带。从不沾别人-分便宜,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和情感的界限十分分明,不象如今人含混难辨!干部不论是去上级或下级开会或是去农户家用膳都得交基本伙食费。想想现在的"三公消费"真正让人不寒而栗!
  
  想起往事对照现在,总觉得那时的干部真正是公仆,而现在的公仆倒象是个商人……。。。。。!
  
  

编辑:天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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